骨啜王子沉默了一会儿,半低了头,嗫嚅道,“据我猜,他们可能是想破坏我们两家的和亲。”
骨啜王子此话让在场的人俱各一惊。骨啜王子接着说道,“我父王接受了汉家天子的册封后,吐蕃一直对我们寻衅,持续了多年,后来听说我父王为我向汉家求亲,便多次派人前来对我父王说,要把吐蕃王的女儿许与我为妻,父王知道他们的野心是想控制突骑施,无论他们如何威胁利诱,总不肯答应。眼下想必是已听说了我迎娶怀西公主到此的消息,所以故意捣乱,想让我们双方知难而退。”
“骨啜王子,本王是此次和亲的主婚使,这些话你为何不早点对本王说?”
“之前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也没往那里想,我也是昨日观战觉得奇怪,这才往这上头想的。我也没想到他们如此恶毒!不择手段。”
李将军眉头紧锁,一直沉默地听着骨啜王子的话。韩王便问他,“李将军,据你看,这些吐蕃人还会不会有怕行动。”
李临淮点点头,“估计必有一场恶战!”
使团车队再次起程,盘算行程,李临淮估摸着白孝德该从西州返回来了,然而白孝德音讯皆无,他甚至不确定他眼下是否已到了西州,难道他是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了?
第二日午后,车队正行进时,仍是守在怀西常久车轿右前方的李临淮远远望见左前天际一股黄尘卷地而来,上冲天际,其势甚猛,其速甚快。李临淮拍马便往车队的最前方奔去,都来不及到车轿边嘱咐常久一声。
这一次,李临淮只留四五十人在使团车队前方截挡冲撞车队匪徒,余下的精骑士卒全冲上去交手了。常久端坐在车轿里,静静地听着车队前方传来的震天喊杀声与令人心颤神情的刀剑撞击声,竟如身经百战的老将一般,心平气和,心静神定,而且,听着听着,竟然便在这些惊心动魄的声音中昏睡了过去,怀西耳听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声音,不可思议地看着常久,两眼都直了。
交战相持了大约近两个时辰时,就在那些声音渐渐低微下去时,平地一声春雷炸起,忽地又高亢起来。怀西忍不住推了推睡着的常久,悄声说,“姐姐,别睡了,你听外边,情形好象发生了什么变化?”
常久朦胧中醒来,侧耳一听,果然觉得前方的交战更声势壮大起来,于是坐起身,撩开轿帘,却见守在外边的精骑士卒仅剩了一人,正出神地盯着前方,常久问道,“眼下情形如何?”
那士卒扭头看了常久一眼,轻声说,“副使大人请安心吧,我看见白将军回来了,可能是他搬的救兵来了。”
常久心下一松,放下轿帘,对怀西说,“你也可以放心睡一会儿了,应该是我堂哥他们带人前来迎咱们了,这会儿已加入交战。”
怀西惊疑不定,“姐姐不要出去确定一下么?”
常久摇摇头,“算了,我眼下也正浑身无力,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们就在这车轿里等吧。”说完,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竟然又靠在那里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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