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懒做是世界上大部分人的本性,或者说是烙印在所有生物血脉深处的兽性。有些人就是这样,明知道已经获得够多的了,但是一旦知道曾有机会获得更多,就很可能会陷入极大的懊悔之中。
比如说现在趴在一张临时办公桌一侧上的鸿天则。
“前几天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回头想想原本是能什么都不干就有人包养着,不愁吃不愁用的,而如今却要帮人家干杂活。真是越想越亏。”咸鱼天则如是说道。
坐他旁边的鸿一鸣一把将他拉起来:“你就懒死吧?知道原方先生给我们争取的这份待遇是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吗,给我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现在我们可是代表着珞狮元学院的脸面啊。”
是的,新元学院迟迟未定的名字终于在前天决定了下来,苦思冥想了好一段时间的珞狮城城主珞长风还是很没创意地直接以“珞狮”来命名这所新的元学院。
而作为校工的鸿天则三人今天开始也有了暂时的工作,就是负责新生面试和名册的收录。鸿天则讲得这么亏,其实他们也就是看看新生的修为和年龄达不达标然后记个名字、交个校徽而已,简单的骨龄鉴定元术原方也派人教过他们了。
早上十点整,他们仨负责的小分区和其他报名点一同开始招生工作。
这时候鸿天则还在抱怨:“话说这元学院真的靠谱吗?前天下午才正式确定的元学院名,前天晚上才急急忙忙地满大街贴海报宣传。虽然在融灵地里办学院听着是挺刺激的,但是未免也太匆忙了。”
“闭嘴!第一个新生来了,有点工作人员的样子。”鸿一鸣道。
“是是是。”鸿天则把自己的懒散收起半分,装作一个正常的面试官的样子。
相对鸿天则的懒散,鸿一鸣倒是表现得非常积极。毕竟他长达十年吃不饱穿不暖的流浪生涯其实也没算结束了多久,“失业”始终还是他的一大心理阴影,现在好歹有工作当然要兢兢业业。
但是鸿天则的样子和鸿一鸣的敬业在第一个新生走进临时搭建的报名点帐篷之后就绷不住了。
还是熟悉的面孔,还是原来的学生——牧灰?
“你们?”牧灰踏入帐篷看清楚三个面试官之后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那三个半路杀出来劫持了他胜利果实顺带害他提前结束融灵地之旅的瘟神们怎么都坐在珞狮元学院新生面试官席上?妈耶,他们不会是把人家的面试官都给埋了吧?
坐在临时办公桌右边的叶晓韵率先说道:“没错,我们就是来自上游的面试官,正在为一所上古元学院在世界各地招收天才学子。原本的珞狮元学院的招生点已经被我们布下了一种深奥的空间置换手段,只有足够天才的学员才有资格来到我们面前参加面试。”
讲到这里叶晓韵双眼微眯,显得非常有气势的样子,一脸神态活像个带着两个部下下乡实地考察的女领导,道:“现在,牧灰,你准备好了吗?”
“上游的人……上古元学院……”牧灰显然被镇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沉默了一会,突然有些气愤的样子喊道:“你们真把我当傻子吗?”
鸿天则三人很默契地一起投了个“意外”的眼神,再一次无声地羞辱了牧灰一波。没办法,谁让他们仨都是第一眼看到这个牧灰就总有一种看他不爽的感觉。
“你先别激动,”鸿天则面无表情地扬了扬手边一张空白表格,忽悠道:“这是学员基本智力和自身认知的简单考核,也算面试的一环。还有,虽然我知道咱仨个你一个都打不过,但是还是要提醒一下你,无论以何种理由殴打教务人员都别想入学了。”
“我只有一个问题。”牧灰艰难地回道。
“你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们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内可以从泰柏元学院助教变成融灵地探险难民现在又成了珞狮元学院的招生办人员了?”
在融灵地遇到牧灰的时候,鸿天则他们的指东针“坏了”,从某种意义来说也算是难民了。只是这难民可能有那么一点匪气。
“这些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我看得出来牧灰同学也是有些经历的人。”鸿天则上身前倾,十指交叉托着下巴,一脸深沉地说道:“但是人生不就是这么回事吗?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会改变什么,就正如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和谁相遇,和谁重逢一样。”
牧灰:“……”
这算敷衍还是搪塞?
“好了,讲正经事了。大伙还在后边排队呢。你是来报名入学的吧?先把真实姓名、修为和年龄报一下。”鸿一鸣说道。
牧灰答道:“牧灰,十五岁,创灵境二元。”
牧灰一边说着,鸿天则就上去抓过他的手掌捏了几下,回头道:“十五岁,应该大概可能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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