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罩下,罡煞浮动,在他五指边缘幻出朦胧虎爪之形。径往路远暝的面甲抓去,但观势头,却是要将他的脑袋拧爆。
剑随念动,转成圆轮,大手一入,便铿啷啷爆出漫天火花。
“霍!好厉害的剑罡!”
“哼,蒋师叔祖,小子可没想过要藏头露尾。”
穿着厚重坚甲的汉子,一剑将他逼退,瓮声瓮气。
听到这声音,蒋宁决忽地无声咧嘴,欣喜欲狂。踏破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道又要麻烦亲族,你却自己送上门来。这名甲衣巨汉,不正是当日因沈静岳阻挠,从他手下逃脱的路远暝么。
“桀桀!原来是你,甚好甚好!如此甚好!”
他笑了,慈祥宽厚。
路远暝起了一层寒栗子,扑簌簌抖落,“呵,师叔祖,不瞒您说,我在一旁看了许久。那位沈师叔,可就要得胜,却被你突然使诈暗算,方才被你擒住。这般算计器量,也敢妄自称为光复道统之人?”
“我呸!你那个眼珠子看到她就要胜了!”
蒋宁决张口一吐,喷出一口浊气,暗自平复内气。飞剑受损,接连狂催罡煞,对他也并非一丝损耗也无。
“况且要说仰仗器物,你可没有资格指指点点!这一身宝甲,还有飞剑,怕俱是了不得异器吧!若是脱了这么一身,你可敢在老夫手下走过一掌!”
“不敢不敢!小子不过一介后生晚辈,脱了这些宝物,在您面前不过跳梁小丑。但前辈不同,乃是要光复宗门,声名传世的伟人。不如就让小子来做个见证,您与这位沈师叔公平一战,来看看谁更有这个资格。”
蒋宁决闻罢一笑,这后生怕不是个残障,他怎会抛下上风局面,让双方的战况重新回归平衡。还是快快交出神身诀,去面见祖师吧。
心念转圜,一连十柄玄元剑刹那在他袖底显化,抬手便激化飞出。却在同时同刻,身披宝甲的莽汉同样抬手一翻,掌中玄光暴吐。
这气息!蒋宁决如临大敌,从路远暝掌中爆出来的玄光,分明就是屡次破他内气,将他重创,磨损本源之物。
路远暝不顾崩毁肉壳强催剑胚,为的本就不是蒋宁决。若非三剑齐出,根本不可能将太宗武者斩杀。他一并运转身法,向后方疾驰。他的目的是,悬浮于空中,无人把持的通幽宝镜!放出被困的沈静岳,才是他唯一能翻盘取生的机会!
岂料蒋宁决冷笑一声,面对绞散本命飞剑,直抵面门的剑胚不闪不避。
轰隆——
好大头颅爆成碎末,长剑从中洞穿而过,径自飞向遥远虚空。路远暝惊得下巴快要掉出来。蒋宁决何尝不知道,飞剑势猛,却不能将他斩杀。故意露个破绽,让路远暝以为有可乘之机。一并催使身法,急追而上。
断颈之上,血肉翻卷,描出一张狞笑的怪脸。他的身法,可是路远暝名副其实的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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