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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不文授法 天行接洽

————重明宗牌楼外

待得今番康大掌门再见袁不文的时候,只觉短短几年之间,这老修便又苍老了许多。但后者那双眸子却是又深邃了许多,给这位能匹上修的丹主又罩上了一层阴郁味道。

康大宝整衣敛容,正色长揖:“康大宝拜见前辈,”

袁不文轻轻颔首便算回礼,他也不提先前为何要交待康大掌门持戟之事,只在后续开口时候有些唏嘘:“你小子倒是好命。”

后者一愣,旋即答道:“前辈怕是在说笑了,晚辈自幼失怙、少承门户,如何称得上好命之言。”

“呵,你我两家同样身处大势洪流,我浮在案板上左右为难,而你却不消选哪处木、石以为庇护,只消随波逐流便是,如何不是好命?”

袁不文说话时候笑容苦涩,随后又一瞥康大宝,自嘲言道:“你小子私下里头,定没少腹诽我是首鼠两端、委决不下的庸才吧。”

这一回康大掌门却是语气更恭:“晚辈从无此想,对于前辈,晚辈向来敬佩得很。”

袁不文嗤笑一声:“呵,便当如此了。其实,便算你真如此想了,又哪有什么错处呢?!”

言罢了,这老修又叹了声气:“先前的首鼠两端、换得了今番的我为鱼肉,确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亦难寻得比这再公平之事了。”

康大宝只以为袁不文今番当是要来传授自己戟法的,至于为何要来此与自己说这些话,他却是不清楚,只当他是因了近来际遇心头不顺,并未放在心上。

且好在康大掌门向来耐得住性子,面上不见急色,只是接着袁不文话头言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前辈今番弃暗投明,荆南袁家将来也自有前途的。”

“弃暗投明?呵,但愿如此,我千算万算,却当真未算到匡琉亭能有此造化。”袁不文言到此处,身上的颓丧气终于渐渐散落下去,其目中又陡然生出来双束锐光,落在康大掌门身上细细打量一阵,这老修才又言道:

“老夫更未想到的是,只你小子这般拙劣的资质,居然能与《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这般契合,居然要比丰儿还进益神速。”

“不敢当前辈称赞,之所以有些进益,也不过是晚辈不过有些一愚之得罢了,”康大宝谦声应道。

袁不文却不领情,只冷声道:“莫要忸怩作态,把你自己说得那么轻了,岂不是显得我袁家几辈儿女都更为不堪?!”

这话说得颇重,却令得康大宝不晓得该怎么接了,缄默下来闭口不言,只静待着袁不文继续发话。

袁不文却不说话了,随手递来一枚古朴的玉简,康大掌门不消细看,只瞥一眼就能察觉出上面蕴满了故事。

待得康大宝小心接过了,袁不文方才发言:“你且说说,我家为何要赠法与你?”

“当是前辈体恤夕月,才.”

“呵,过去老夫可不晓得你小子这般会讲笑话,”袁不文面色冷了下来,只道:“你我都是掌家之人,一个嫡女罢了,勿论死活与否,如何值得我将这立足之基交出来?!”

“.”康大宝又不讲话了,他之前也觉奇怪,若是袁不文真那般在意袁夕月,也早该在后者被擒时候就拿此物来换才是。

“自是有刀俎相逼,”这假丹丹主冷笑连连,恨声道:“你小子那伯岳,可有些手段,论起狠辣二字,可不比两仪宗差上许多。”

“.”

这话康大掌门便更不能接了,只小心捧着玉简,任这老修继续愤然开口:

“费南応不是个东西,想要帮你,却又顾忌着费家人不忿不满,偏拿我家物什来与你小子做人情他那算盘成日里不离手,到底没有白打,做起买卖来比你还要精些。”

“晚辈再谢前辈厚赠。”

“不消谢,老夫听闻那护寺堪布不消太久便就来了。坊间传说那位便算在密宗祖庭的本应寺中,亦是个称得上是个头角峥嵘的。

雪山道里头那么多庙宇佛堂、年轻有为的释修怕是数也数不清,他却能从这中间脱颖而出,成了本代密宗内最尊最贵的十九人之一,论其本事,可见一斑。”

袁不文说到此处,却见得康大掌门面上仍是淡淡、无有惧色,却是稍感诧异,继而言道:

“我倒是好奇,费南応难道不晓得,便算强逼着老夫将此法授予你,但只这点儿时间,难不成你还能进益多少不成?”

康大宝照旧是古井不波,只淡声应道:“晚辈便是实在不敌,也总需得试一试的。”

“好,但愿你到时候还能这般硬。”袁不文似笑非笑言过一声,继而又开口道:“只是玉简虽给得你了,但这法不可轻传,若要老夫来与你讲,你家可得欠我袁家人情。

你若不愿,亦无不可,莫要以为老夫占了你多少便宜,现下你家危如累卵,你这人情,可不怎么值钱。”

“前辈这是哪里的话,晚辈岂有不愿之理。”康大掌门朝后一挥,护阵光罩便就毫不顾忌的敞开。

这老修可是云角州内有数的人物,听闻便连叶州杨家两位上修与其论法过后,便都未再将袁不文视作寻常丹主那般随意驱使。

他若真想在小环山上闹事,如今不甚整齐的重明宗可未必能奈何得对方。

山门洞开,裴奕与叶正文如临大敌地跟了过来,却被康大宝用一个手势挥退。

后者一路引着袁不文入了掌门小院,此时里头除了照例日常洒扫的武孟之外,便就只有袁夕月一个修士在内。

袁不文显是未想过袁夕月还愿来见得自己,预料未及、面生错愕,被康大宝掌门迁到棋桌落座。

袁夕月今日未抹胭脂,娇容素雅,与往日里头那副明媚打扮有些相左。这女修亦不说话,只是极为规矩地跪坐在二人身侧,恭敬侍茶。

馥郁芬芳的茶香味道催着袁不文打开了话匣,这老修眉眼微抬,继而言道:“依着我家从道场遗迹中寻得玉简的先祖揣度,我家这《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亦是残本,怕还不得正本其中精妙百一之数。

若不是先祖有德,复又觅得来了一门洪阶极品的《铸笔功以为参法,在耗费两个甲子苦功练成圆满之境过后,又断舌三次、补舌三次,得了念诵之法传袭下来。否则就以我们这些未成金丹的不肖后人,怕是无有可能能够修成此功。”

袁不文所言这故事流传颇广,康大掌门从前行商时候亦曾听闻过。

只是依着袁不文所言,他家这《木府星君执戟郎授兵法若真有这般大的来头,荆南袁家不过一假丹门户,当也无有可能保住才是。

这老修猜到了康大宝心头所想,也不卖关子,径直言道:“你那伯岳亦观过这枚玉简,”

见得一直云淡风轻的康大掌门终于动容,袁不文脸上亦跟着生出了些得意之色,继而又被一缕怒色取代:“摘星楼庶务掌门、两仪宗大长老也曾来袁家‘借阅’过。”

“诸位前辈当是都大有所获?”康大掌门试探性地甫一开问,便就听得袁不文又发嗤笑:“此法何等难练他们只阅过一遍便就晓得了,之所以不抢,不过是觉得此法难练、得不偿失罢了。或可以做藏书充实底蕴,却万不可令得拔萃弟子、子弟以为修行。”

就在康大宝目中疑虑生出之际,袁不文又跟着解释言道:

“此法品阶高到元婴真人都推演不得一字,纵是费莫大心力练到极为精深处,亦不过是老夫现下的境界罢了。

固然绝对算不得不名一文,但对于他们那等大家而言,便属实有些鸡肋了。泰半金丹修法,也都不会选这等事倍功半的。”

“便连真君也推不出一字么?”康大宝又发问道。

袁不文听得一愣,只又摇头:“那我却不晓得了,真君何等尊贵,我等这样的微末道行,又如何敢揣度半分?或是真君是能推得出一二字来,但真若那般,这能与不能,又有甚的区别?!”

袁不文言罢过后,便又看向康大掌门问道:“如何,现在晓得了你家伯岳并未给实惠了吧?有人传那护寺堪布都去摘星楼拜见项天行了。

只待其得了准允,便要将当年山南道中定下的明妃备选一一采撷,过后便是结成金丹、练得法相。小子,你当年阵前与我讲不怕,现下呢,仍是不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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