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大家晚上睡觉前总是会讲些小故事,有一回就有同学说了她经历的一件吓人的事情,然后这时候外面窗户邦邦响,还有人影,我们就害怕了,我们甚至把刀、剪刀都拿出来了。”
小王同学缩进丈夫怀里,说道。
“是不是老师提醒你们及时就寝啊?”唐植桐一边拍着小王同学,一边说道,床头灯就这么亮着,也没关。
“不是,我们问是不是老师来着,外面没人吭声。当时有胆子大的起来开窗想看看是谁,但推开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关上窗就又有那动静,大家才怕了。”忆及过往,小王同学仍心有余悸。
“是有人捣乱吧?第二天跟老师说了吗?”唐植桐听过一个传说,但凡是学校,选址的时候都会优着坟茔选,也不知道是怎么个说法,据不少同学回忆,晚上甚至能看到飘荡的细小火苗。
“说了呀,可那时候学校在白家庄,闲人比较多,老师也没查出什么来。”
“那应该就是有人捣乱了。你们在明他在暗,兴许是看到你们有人拿刀就吓跑了。后面没有再碰到这种情况吧?”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种事情唐植桐还真见到过,高中的时候各个班的男生轮流执勤,晚上巡逻不睡觉的那种。
大半夜的女生宿舍有人“嗷”了一嗓子,一帮男同学在执勤老师的带领下,拿着手电顺着楼梯就往上爬。
据说好几个女生都看到了人影,男生两两一组逐层往下查,却什么都没找到。
这种事情,似乎每个大学都会有,尤其是老校区,甚至个别宿舍楼都会有一两间宿舍常年无人居住……
“兴许吧。”小王同学搂着丈夫的胳膊,感受着丈夫的心跳,安心了很多。
“放心吧,现在是新社会,不能成精,也没有敢作妖的。”唐植桐摸摸小王同学的脑瓜,安慰道。
“嗯,睡吧。”小王同学没松胳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着身,闭上了眼。
小王同学睡了,唐植桐却睡不着了。
这种事到底有没有呢?
要说没有吧,76年又是地震,又是陨石的。
要说有吧,有几个人亲眼见到过呢?
不过志怪也好,民间传说也罢,内容上有所雷同,大部分都是女的死后如何报仇、如何偶遇男的报恩、报仇、谈恋爱,却很少有男的死后意难平如何如何。
难道老爷们就没个仇怨吗?
那些故事明显就是朝着受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向编的。
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神学,对此,唐植桐不好言语什么,毕竟自己只是个教育流水线产品,研究没那么深入。
不过有人说人是由非洲猿人进化来的,对此,唐植桐是一万个不信的。
“雷劈死你八次,你都中不了一次”,连彩票概率这么小的事情都无法发生在那些人身上,他们却告诉别人,亚洲人种是由非洲大草原上的大猩猩进化来的。
呸!你特么全家都是大猩猩变的!
……
唐植桐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3月22日一早,小王同学神采奕奕,仿佛忘记了昨晚的种种一般。
不过一个动作出卖了她,将《聊斋志异》这本书又装进了书包,明显是打算还给图书馆。
唐植桐装作没看见,这种事情吧,过去了就别提,忘记也就忘记了。
但有事不能跟夏天的小秘密一样说忘就忘,唐植桐来到邮电学院后,拉着罗志平打趣道:“班长,星期六的电影怎么样?过瘾不?”
“嗐,别提了,大家伙都被那人给耍了,哪有什么亲……哪有什么好看的!”罗志平忿忿不平之下差点说漏了嘴。
“是嘛,那我没去看是对的,节省了两个小时时间。”唐植桐憋着笑调侃道。
“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咱知道了国外的演员长啥样……咳咳,那啥,唐老师,学校过阵子要开春季运动会,你要不要报个项目?”罗志平刚想说女演员咋咋,第六感猛然示警,硬生生转了话题。
唐植桐留意到陆滟朝这边看的目光,摇头拒绝道:“我就算了,还是把露脸的机会让给其他同学吧。”
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事情,放在几十年后都不容易被人接受,更不用说是现在了。
对于罗志平这种行径,唐植桐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愿他有贼心没贼胆吧,否则还真不容易收场。
至于运动会嘛,唐植桐肯定是不会上场的,不仅累,还不加学分。
不过倒是可以在其他方面参与一下,似乎可以试着写写《运动员进行曲》。
这首曲子唐植桐可太熟了,从小到大,无论小学、中学、大学,只要是一开运动会,必定有这首歌伴奏,哪怕是全国性的运动会也不例外,甚至阅兵都是这首曲子伴奏。
耳熟能详、慷慨激昂的旋律格外抓人心,每每都是循环播放,想忘记都难,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首曲子是有歌词的!
“唐老师,你真不参加一下?在比赛中拿到名次,定量是会朝运动员看齐,每个月多给六斤呢!”课间,罗志平又单独将唐植桐拉到了教室外面。
“谢谢班长,真不参加。我这属于半路读大学,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没专门练过,放下这么多年,早就忘干净了。还是把机会留给其他同学吧。”唐植桐再次谢绝,不过能额外增加六斤定量是自己没想到的,怪不得罗志平一个劲的鼓动自己参加。
罗志平这可是有好处想着自己,有这份心,当他有难的时候,自己高低不得出次手?
上课的时候,唐植桐除了听课、写作业,还一心三用,回想着《运动员进行曲》的曲调。
曲调不难,那旋律可以说是刻在了骨子里,但歌词就难了,因为很少听见有人唱。
要不就光写个曲子?词的话让别人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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