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好像是忽然乱了起来,
宝珠一见,脸色大骇,赶紧跑过来扶着奶奶,嘴里大声问道;
“奶奶,怎么了,快,还愣着做什么,去找子香过来,快去,”
慌乱了一阵,
屋内伺候的丫鬟立刻跑了出去,有几人去寻了子香,另有几人匆匆进了东云楼,
几乎是吐了好一会,
秦可卿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心中也有些诧异,怎会突然如此,
“奶奶,来喝口水漱漱口,”
宝珠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手足无措,赶紧上前,给奶奶倒了一碗茶水,握着茶壶的手都打着哆嗦,眼睛一红,就好哭出声来一般,
“看把你吓得,没多大事,就是突然感觉有些恶心,那酥肉是哪家的口味?”
“回奶奶话,那酥肉就是宁荣街东头那家酒肆,侯爷经常派人去捎买的口味,原本是咸味的,这几天突然说出了新的甜口,奴婢就想着给奶奶买来一些尝尝,谁知不合奶奶口味,都是奴婢的错,”
说着说着,宝珠就哭了出来,以后再也不去外面给奶奶弄吃的了,还在那自责不已,
秦可卿瞪着眼,似有安慰和好笑,劝慰道;
“你哭什么,又不是你的事,那酥肉味道尚可,就是不知怎么,受不住那个味。”
主仆二人,还在屋里相互宽慰,
东云楼内,
兰舒儿刚刚陪着老夫人用了饭,正在暖阁内喝茶消食,稍等一会,兰舒儿就从里屋的暗格中抽出一沓密信,走到近前,借着烛火翻看起来,都是这些日子京城,还有南边的情报,无用之事一大堆,
“小姐,南边秦护法来了信,说是教主已经抽调江南的人手去了西河郡,秦护法说教主已经率领教中精锐围攻石洲,准备一举击溃汝南城守魏湘平所部,另外就是太平教那边,听说已经和那位贵人联手了,秦护法传信小姐,要不要把咱们的人也调去西河郡和京南?”
兰舒儿把信件整理一下,无用的一些,直接放在火盆中烧了干净,看着火盆里的灰烬,好似已经不是一回两回这样做了,
还有刚刚说的那位贵人,自然是前太子周永孝,在两教高层已经不是秘密了,
王夫人躺在躺椅上,微眯着眼,暗道师姐速度还真快,魏湘平好歹也是文官中坚力量,汝南城重地说丢就丢了,可见魏湘平不过是纸上谈兵之人,不足为虑,倒是北静王水溶领兵东出,那才是硬茬子,当年北王府的先登军,已经从平安州南下了,
“告诉秦护法,让手下人老实在江南待着,少数人可以去京南帮衬,西河郡那处烂摊子,何必再去插一足,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才是正途,关外还缺不少粮食布匹,让他把心思弄到这上面来,顺带着,把北静王还有东平王一并出兵的事,告知于他。”
“是,小姐,舒儿早已经先行传信了,到是郎君那边,不知现在可好,太平教贼子奸诈,就怕郎君吃了亏,”
如今教内,早就分成两派,北方和关外,圣女一派占尽优势,只有京城还有南方,则是教主一派称雄,要不是小姐和教主最后的情面在,早就分家了,
还有郎君急匆匆离开,又不知道在路上吃了多少苦,
“打仗的事,你担心什么,瑾瑜可不是急躁的人,另外,兵带得足,太平教一战虽胜,但没有足够的时间整军恢复,不过又是当年白莲教的翻版罢了,”
王夫人身子躺在那一动未动,闭目养神,都是一些陈年旧事,十余年前也是这般样子,现在竟然还重蹈覆辙,师姐虽有长进,换了一地,去了汝南北上,但越烂的地方,越不好收拾,那些江湖门派,坐地户时间长了,哪个是好相与的,
“小姐说的是,是奴婢担心了,昨夜的时候,府外有龙虎山的道长前来求取宝药,拿的是侯爷的批条,王管家再三确认是侯爷印玺,所以就留账送出,也不知这些牛鼻子老道,怎么拿到的,”
兰舒奉上茶水之后,坐在王夫人身边,伸出手慢慢给小姐捏着肩,把府上遇到的事说一说,都说江湖上宝药难得,好东西都在关外,可就这点东西,好像都有人惦记一番,
“龙虎山的老道,一向都在南边待着,怎会来京城,张天师一脉,有意思,他们竟然来府上求取宝药,瑾瑜,罢了,不知东西好,这些神物怎可轻易送出去,以后遇上这事,暂且扣着,”
“是,小姐,”
兰舒儿嘟着嘴,上好的老参价值连城,送出去已经两颗了,郎君可真是,到心头的话,忍了又忍,
就在此时,
外屋内廊中,
几个慌张的丫鬟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大奶奶那边出事了,”
一阵惊慌的脚步声,
从远而近,
兰舒儿手上一顿,眼神立刻警醒,帘子外伺候的婆子丫鬟,立刻闪出身形,把人拦着,王夫人此刻已经坐起身,披了外衣,问道;
“出了何事?”
“回老夫人,今个大奶奶用膳的时候,忽然呕吐不止,宝管事要奴婢们去寻找子香,还有我等前来禀告,”
听见是王夫人的话音,几个丫鬟立刻跪在地上,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王夫人一皱眉,脸上有些疑惑,上午的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事,
“起来吧,舒儿,咱们过去瞧瞧,”
“是,老夫人,”
舒儿应了一声,赶紧给几个婆子使了眼色,顺带着一群人,就出了东云楼,朝着东苑走去,
片刻后,
入了东苑正堂,
开门走进去,就看到秦可卿躺在床踏上,周围伺候的人都站在屏风外,大气都不敢出,再往里走几步,就瞧见谷子香还有她身边的一个大药箱子,正在给可卿把着脉,至于宝珠,红着眼在身边抽泣,闹得什么样子,
王夫人按下手,示意别人不得出声,见到小丫头子香已经伸出手,轻轻搭在秦可卿的手腕上,正在把脉,
略等了片刻,只见小丫头又换了一只手继续搭脉,连续换了两次,就连秦可卿心中少许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
谷子香把手收回来,脸上微微一笑,
“恭喜老夫人,恭喜奶奶,是喜脉,看脉象苍劲有力,并且平稳舒缓,是公子爷呢。”
几乎是瞬间,
堂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喜,原本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喜悦。
宝珠抽泣着笑道;
“奶奶,有喜了,奴婢都吓死了,呸呸,我这张嘴该打,”
闹了两句,泪眼婆娑,
就连王夫人心中,都猛然跳动一下,
“好,好孩子,也算是列祖列宗保佑了,舒儿,府上的事,由你来安排,”
“是,老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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