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好狠的心,我不过就是辞掉个工作,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凭什么打我。”何家喜从小到大也没挨过几次揍,不服气的争辩。
何常胜一听,手里的竹条挥舞得更狠了:“混账东西,还死不悔改,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又狠狠挨了几下,何家喜再也不敢嘴硬,赶紧向刘美心求救。
“妈,你快救我,爸要打死我了,呜呜……”
刘美心终于冲破了刘晓玲的阻碍,扑到何家喜身前,冲何常胜吼道:“你打,有种你连我一块打死。”
何常胜黑着脸:“你让开。”
“不让,你凭什么打她?”
“她是我女儿,做错了事,当爹的还不能教训教训了?”
刘美心抢过何常胜手里的竹条,掰断,狠狠摔在地上。
“老六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小到大你管过她多少,是我一把屎把尿拉扯大,我都没舍得动她一根毫毛,你凭什么这么打她!”
何常胜痛心疾首:“慈母多败儿,你这样没有原则的护着她,往后她是要闯出大祸的。”
“闯多大祸也跟你没关系!”
说着刘美心拉起何家喜:“家喜,走咱们回家,从今往后咱俩单过,跟这个家,跟你这个狠心的爸,再也没有瓜葛。”
“你……说什么?”何常胜不可置信地望着刘美心。
“我说,从今往后,家喜不再是你女儿,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跟你拼命!”
何常胜一阵揪心,以前他只是觉得妻子有些偏心小女儿,但也没在意,家里这么多孩子,很难一碗水端平。
却从未想过妻子对小女儿如此溺爱,为了维护她,甚至不惜跟全家断绝关系。
“妈……”何家喜也傻眼了,她没想跟父亲、跟这个家断绝关系啊。
她还指望着靠二姐夫帮忙调动工作呢,她可不想跟母亲那样,一辈子窝在调料厂里。
实在不行,跟三姐夫借点钱做小买卖也行啊。
妈,你这是把我的路都给堵死了啊!
何家喜满心满眼都写着抗拒两个字,然而,刘美心还以为她是受了惊吓。
“家喜不怕,妈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人动你一根手指头。”
“妈,我……”
何家喜刚张开嘴,就被何常胜一声长叹打断:“好,好得很,老六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说着对其余几个女儿道:“从今往后你们谁要是再帮老六做事,就不是我何常胜的闺女!”
“爸……”
“爸,妈说的就是气话,您……”
何家丽跟何家文还要劝阻,何常胜粗暴的打断:“你们也要跟我断绝关系吗?”
这下何家丽她们全都不敢吭声了。
何家喜彻底傻眼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刚想着是不是认个错,结果却被刘美心拖了出去。
“家喜,这个无情无义的爸,不认也罢,你放心,只要有妈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面对刘美心的安慰,何家喜却是有苦说不出,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一口吃的就能满足的。
“妈,要不我还是去跟爸认个错吧……”
“认什么错,家喜你别怕,妈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
何家喜嘴角抽了抽,她不怕被欺负,她怕的是一辈子受穷啊。
……
另外一边,秦浩听完何家文的讲述,不禁暗地里冲何常胜竖起大拇指,总算是没有枉费他的苦心安排。
“咱爸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可千万别私底给老六送东西,要是让咱爸知道了,弄不好火上浇油。”
见何家文忧心忡忡的模样,秦浩叮嘱道。
何家文叹了口气:“唉,这个老六真是个惹事精,这下弄得爸跟妈复婚更遥遥无期了。”
“行了,先别想这些了,儿子快醒了,咱们带他出去玩一会儿吧。”
“嗯。”
……
在刘美心的坚持下,何家喜顺利接班,成了一名调料厂的工人。
结果,上班第一天,何家喜就有些受不了了,光是搅和大酱这一项工作,就让她腰酸背痛。
“哎哟妈,你轻点儿,我这腰都快断了。”
刘美心在一旁心疼地给她贴膏药。
“你这就是平时干活少了,没事,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何家喜欲哭无泪:“这怎么适应啊,第一天上班我就这样了,再上下去我不得残废了啊。”
刘美心顿时心头一紧:“家喜,你可千万别乱来啊,这个工作可是妈提前内退才给你争取到的,你要是辞职了,再想进就进不去了。”
何家喜不由暗暗腹诽,早知道这工作是这样,当初她还不如留在龙湾镇,那里环境虽然差了点,可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整天跟个机器一样在那捣大酱。
“不行,这工作我不能干一辈子,我得想办法换。”
母亲是靠不上了,就是一普通工人,就连给她安排工作都只能牺牲掉自己,还得靠姐姐、姐夫。
于是,趁着礼拜天,何家喜特地买了一兜子黄桃罐头来到秦浩在市区的房子。
砰砰砰敲门。
保姆一开门,见何家喜拎着一筐黄桃罐头,下意识认为她是来送礼的,于是连忙道。
“我们家先生不在,你要是有事还是去办公室找他吧。”
说着就要关门,何家喜连忙伸手抵住门:“我找何家文。”
“你找太太有什么事?”保姆警惕地打量着何家喜。
“我是她妹妹,何家喜。”
何家文听到外面的动静,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家喜啊,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快进来坐。”
保姆不好意思的冲何家喜道:“原来是他小姨,不好意思啊,之前没见过。”
“没事,没事。”何家喜嘴上说没事,下巴却抬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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